皇后大道东是风居住的街道

更新时间:2019-11-20 09:37 作者:德州棋牌

  与海同栖的块状分化成片片岛屿,在生疼的阳光下蒸腾,潮湿,黏腻。船只载着无数集装箱游荡,大概是在海里下饺子吧。

  逼仄的空间、令人厌恶的天气、言语不通的奇怪和高昂的物价我想,最开始是不喜欢的。

  酒店空调很足,和泛着热浪让房子都变形的空气是不一样的,一秒打开一扇门是两个世界,而我的太阳穴也是一跳一跳地疼。

  香港,给我的陌生感好强,就像赤裸着布满敏感神经的肉块行走在足以被蒸熟的沙壤上。每一次与人擦肩而过,都带来轻微的擦伤挫伤,是火辣辣的疼。

  一次早上走过街道,大概是六七点吧,记不太清。延伸极长的主干道上,一眼望不到尽头,却被车声人流声填满了。我像一根悄声无息长出来的麦芽,随着风息流动,摇曳成滚滚麦浪。

  而主路旁的小路,在繁华下却是显得寂静,风扬起尘土,老式的招牌褪去了颜色,只留下了摇摇欲坠的支架。空气中零散地飘散着海腥气,没多少人。

  而那些关住耳朵的人与人擦肩而过,交错横行又悄声无息,低首含颌,直走自已的路,害怕揣着的小小世界误给人看了去。

  但记忆里一晃而过的迪斯尼快速小火车,在海洋公园里又长又高的缆车上激动又惶恐。好奇推开金店旁边大厦里左拐右藏的动漫店的门,还没撑起伞就停了的雨,都比不上我在靠近码头的餐厅里大大的落地窗台子上看着起起伏伏的海浪,晒了一下午的太阳。

  后来,中考毕业,在去塞班岛转机途中,我们的飞机出故障,我在香港又留了两天。随行的大连大妈操着一口流利的白话,那时候,我似乎没有三年前那么害怕了。

  去年大概六七月份,我开始听第一首港乐,是鸡蛋蒸肉饼的《逃亡吧少年啊》。我希望我是那个一直逃亡的少年,带着多余的思想。看着明媚风光,前途闪闪发亮。

  可哪又有那么多玫瑰色的生活,梦想着去得到触手可及的人生,却又都是海市蜃楼。把希望寄托在无限可能性,哪有这样的好事?除了你自已,你不会是任何人。

  “做人最重要是开心嘛”,可我觉得开心不起来。到底是选择的难过,还是难过的选择?

  于是对粤语产生兴趣,对那些生活在香港的人感兴趣,对那个闷热的城市感兴趣。

  好多好多的因素,停留在过去的亚洲小龙,奔波劳累又永远精神奕奕的港人,平凡找不到价值感的年轻人,摇晃动荡提心吊胆的社会,“原来有些东西,没有就是没有,不行就是不行”。

  失去最后一块自由之地,背负着社会生存的香港和最后一群缺乏社交技巧的诗人、演奏家、思想家,停留在到处之间,朝天空大口大口吐着烟圈,在炎热与抑郁的夏天里,他们无法停止写诗。

  无数个窄小的方块房间弥漫腐朽,覆盖在城市上都是咖啡精致的苦味。每个人在过着每个人的生活,但又因为狭窄,平行线迫不得已也会弯曲交叉裹成个线球。

  大家腆着脸笑,同时脚尖朝向门外,又暴露拥挤下疏离。每个人都可以漠不经心又古怪得有道理,同时保持独立的三平方米,一定下的为所欲为。

  风吹过街道的声音,是一群人在醉酒后毫无忌惮地高歌嘶嚎。一人食的食堂,永远点超过胃装载量的食物。就算交通卡没有钱,在地铁站里也摸不出硬币。就算坐上了列车,在循环路上总是会坐反方向。就算到了站,楼梯和脚也会同时罢工,星星落落染上五颜六色,是又痛又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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